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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京报:澳洲父亲卧底合肥查毒也是种警醒


/ 2020-04-02

  “开心纸”属于新型毒品,对新型毒品的监管和司法打击是个世界性难题,但既然涉事澳洲父亲不远万里来揭露其黑色生产链,有关方面不妨加以行动,将其纳入严格监管甚至禁止。

  2013年,16岁的澳大利亚男孩普雷斯顿在一次聚会中坠楼身亡,警方发现他服用了原材料来自安徽的某种合成致幻剂。今年夏天,在澳大利亚某电视台制片人帮助下,其父亲布里奇以黑帮买家身份暗访合肥的致幻剂供应商。9月13日,暗访的视频《Undercover-in-China(卧底中国)》在该电视台播出,一时掀起轩然大波。

  该事件中相关致幻剂名为25i-NBOMe,是种新型毒品,在中国又俗称“开心纸”,可以随意买到。但该毒品并没有列入中国国家食药监总局的易制毒化学品名录中,原因在于,任何新型化学物只有在试验发现幻觉后,政府才会研究决定列入管制目录。

  显然,这是毒品管理的迟滞延后,但又是个世界性难题,新型毒品与毒品管理和司法打击使用毒品之间,常常呈现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”的较量,表现为对药品毒品认定,及对贩卖使用毒品的定罪定刑的困难。

  20世纪50年代初期,美国药理学者亨得森提出了一个概念:Designer drugs,指的是那些合成的或在实验室内可制成的,但又是被美国食品与药品管理局(FDA)管制的药物的类似物,后称为设计的药物或毒品类似物,也被称为新型毒品,包括中枢兴奋类(如)、致幻剂(如麦角乙二胺和现在发现的25i-NBOMe)、兼具兴奋和致幻物质()和中枢抑制类物质(如三唑仑)。即便是FDA,也难以对层出不穷的新型毒品进行监管。

  新型毒品难以管理的原因是,知识传播迅速、材料易得和法律滞后,有些暂未被禁的新型毒品动辄打着“新药”名义被出售。这种做法都是在打法律时间差。在中国,“开心纸”就打着“研究用药”旗号在卖。

  由于不少国家法律都强调“法不禁止即许可”,对新型毒品管理难度也在加大。像近几年来美国流行的新型毒品“浴盐”,是种卡西酮类衍生物,早在1969年就被人工合成,但到了2004年它对人的神经造成的严重伤害才引起重视,之前迈阿密男子尤金袭击65岁流浪汉并啃食其脸部,就是服用此物。由于“浴盐”危害日益严重,最先是美国禁毒署(DEA)出面加以禁止,于2011年7月发布对此类物质为期一年的临时禁制令,尔后FDA才将其列入新型毒品名单。

  但法律和专业管理时间滞后,不意味着可以放任任何新型毒品。对中国而言,既然涉事受害者父亲不远万里来华卧底,揭穿25i-NBOMe的制作销售渠道,中国有关方面不妨按图索骥,可考虑由禁毒局采取行动,或颁布临时禁令;随后,国家食药监总局迅速跟进,组织专家论证和进行试验以确认该药致幻,且是造成受害者跳楼身亡及其危害身体健康的重要和直接原因,早日将25i-NBOMe列入禁药名单。

  现在中国香港政府就已在跟进,计划把“NBOMe化合物”这种新型毒品纳入《危险药物条例》的附表,这无疑值得参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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